心靈/個人成長

長大,就是走下去的唯一出口。

《石頭與湖水》

石頭從來沒有渴望可以踏前一步,因為它總是安守在自己的位置。不過當它靜靜看著湖水的時候,有時候它會想像自己可以動一下,也許可以讓不動的湖面泛起一點漣漪。石頭看著自己的時候感覺很安心很溫暖,只是湖水太安心在這種心如止水的狀態,也許會想像石頭掉進來的時候會讓自己心跳一下,不過只是靜靜待著,連自己是否期待也分不清楚。

兩個雖然相聚,但彷彿從來沒有什麼東西要拉它們在一起,直到風雨來臨,將一點湖水濺到石頭上,而風也將石頭的一點風霜吹進湖裡,它們才開始思考彼此的關係是什麼。湖水也許不知道自己是否愛石頭,不過一起這樣待著,感覺比相愛更永恆,這種是否真的是愛它不曉得,也不想追究;石頭知道自己一生也可以不動地看著湖水,有時候湖水將魚拋到石頭身上碰它一下,石頭心會甜,心裡不懂確定這種關係是什麼,但那刻知道自己永遠都心甘情願這樣靜靜待著。

有一種關係就是如此,一生願意就這樣守在大家身邊。你們從來不想說穿究竟這樣是什麼狀態,不過你願意接對方放工,一起笑最無聊的事,不開心的時候你知道要靜下來。是的,這跟一般好朋友都一樣,但唯一的分別是,當對方不再屬於你的時候,你的心會痛。也許你記得,當對方突然告訴你,這陣子有個誰出現在他身邊,那刻你的心空白了,然後理智已經告訴你,你沒有傷心的理由。

一天對方跟另一半吵架了,他來找你,大家回到那種相依的平靜,你終於明白,無論有沒有誰,你們依然也是石頭與湖水。

你們,就是彼此最好的風景。

《永遠的迷》

這陣子在做一個眾籌企劃,想要籌20萬,讓我可以將在《中國好歌曲》的兩首創作收錄成studio錄音版本。這其實算是一個「買樓花」的概念。企劃當中有不同的支持方案給你選擇,詳情可以去音樂蜂的網站瀏覽。

這個計畫推行的過程實在有考驗,因為這個計畫需要長時間的宣傳。我們是獨立公司,資金不多,不能做很大型的宣傳,只能靠人傳人的方式。我們在社交網絡三兩天就上載一些資料,不過也需要大家喜歡這個計畫和幫手一起推廣才行。只是,在社交網站的資料要是不斷重複,其實關注的人就會慢慢減少。一次又發訊息的時候,電腦出現一個提示說有人在轉發我的信息:那個就是我媽。

為了跟孩子貼近得更多,媽媽在社交網絡上面也甚活躍。每逢我們有什麼新鮮事,她就一定會第一時間轉發。她在社交網絡的關注度不高,說實在的,也許沒有太多人會留意到她轉發什麼。就在我在苦惱如何讓多一點人見到這個企劃的當兒,看到她的轉發,我突然很感動。事實上,這個世界真的沒有什麼人一定會永遠幫你的。就算她所能幫的不多,但她也一定會盡她所能去幫。做音樂到現在,我媽都在把持一個位置:就算全世界都不要再聽你們了,我還是會做唯一一個支持者。

我希望很多人可以支持和為我轉發這個企劃,因為我很希望這些歌曲能夠推出,這樣也許我可以為家人帶來更好的生活,但當我媽轉發的時候,本來覺得她的轉發也不會實質幫到什麼宣傳效果的我,突然看到這一個轉發載著多少噸愛。

父母是你永遠的迷,父母的愛,也是個永遠的謎。

音樂蜂企劃請按這裡

只怕不夠時間看你白頭:

《死神來了》

那是一間有十來個棺材的房間,房間待著的是一群「等死」的小孩。進棺前,阿姨帶領小孩慢慢寫下遺囑:「慢慢回想這十幾年的人生,你們有經歷過什麼,捨不得什麼,還想要說些什麼。」生前的搜畫一下浮現,小孩邊寫邊哭,但字還得寫,因為寫完就要蓋棺了。

「第四下敲棺之後,我知道整個人生真的回不去了。」一名十七歲的小朋友「死後」如此說。他說完哭了,我聽後也哭了。

這不是一個訪問靈魂的紀錄,也不是恐怖片橋段,這是港台電視節目生死教育系列《死神九問》中的第一集,也是有關台灣修讀殯葬禮儀師課程的小孩其中一課──死亡「實習」。「未知生,焉知死。」是這集節目的題目,也是一種智慧,一種我們在生很難學會的智慧。片集說到,台灣和日本都分別推行「生死教育」,希望透過討論和明白種種有關往生的議題,讓我們從死亡裡面學會活著。

我們都覺得自己有很多時間,我們都知道死亡,只是我們從來都不覺得死亡跟自己有關。心愛的人突然離去讓我們心痛欲絕,很多人也可能因此患上情緒病,因為我們根本不懂得面對;自己突然遇上生死一線的關頭,我們也許才會真的回想有什麼要珍惜,有什麼不捨得,有什麼還沒有完成。總是要到沒有回頭路的關口我們才學會應該學會的事,而其實我們是不是能夠早一點知道更多關於這個「禁忌」給我們的啟示呢?看完這紀錄片我很感動,感動的是,有些人類願意為活著的更大福祉而打破禁忌。

死亡,也許就是活著最難的一堂課。這回事,活著去學,才稱得上對得起時間和人生。

港台製作《死神九問》第一集:

信報專欄629th《看不見的司機》

一次正在過馬路的時刻,同時間一架正要駛過來的車把我前面的婆婆嚇了一跳,我趕緊看看車裡的司機是什麼人。眼光正在搜尋之際,我卻什麼都看不到,只看到車輛兩旁的玻璃是黑色的。那一刻我覺得心裡不舒服,要是他剛剛撞到婆婆絕塵而去的話,那麼身邊的人就不會看見究竟是誰如此魯莽了?車駛遠,一切恢復正常,這個黑色玻璃和看不見的司機也一直埋藏在我的腦海深處。

昨天為周耀輝三月上旬在灣仔動漫基地的裝置藝術展覽錄音,這趟錄音不是唱歌,是說話,說的是秘密,我立刻想起這個黑色玻璃窗和看不見的司機。一些你看不見,但卻在暗中操縱某些事的東西不就是「秘密」嗎?我們心裡總會埋藏一些事,這些事沒有人能分享,而它們也因為跟我們自己相處得久了而跟我們成為夥伴,這個夥伴甚至會慢慢開始駕馭你的決定,它嘗試決定「你就是什麼人」。

也許當年你在士多偷過一顆糖果,你永遠都記得這件事,但你從來都不敢跟人說,但以後你看見糖果就會想起這件事。也許你不會再吃糖;也許你現在拿起糖果去排隊付錢的時候,在收銀櫃台前面你會格外緊張,你恨不得告訴全世界,你現在會付錢了,你不是小偷了。世界其實並不知道你有這樣的糾結,但你的心卻會在每次你看見糖果的時候跟你耳語:「你是小偷。」 這個別人看不見的司機,把車駛往一條很寂寞但又沒有回頭路的窄巷。

這位司機究竟有多大力量,就看秘密本身的份量有多重。有誰在一直操縱你所選擇的路?是時候把他們找出來好好商量「調位」這回事,因為最應該在司機位置的,應該是你。

《房子尾尾》資料

兩代天后Aretha Franklin與Adele的《Rolling in the deep》--究竟roll到幾deep?

不知道「唱歌」對大家來說其實是什麼一回事。對我來說,它的意義很深,而且一直像剝洋蔥般越來越多意義。

從前,唱歌是一種興趣,唱得到就好,沒有什麼技巧和感情的講究;入行之後,唱歌是興趣,但也是工作,我要多想一下如何讓它變得更好;再長大多一點,唱歌除了是興趣和工作,更是以後會跟我一起表達情感的語言與藝術。有很多人給我很多意見,聽得最多的就是:「你的聲音很好聽,但就是沒有什麼感覺。」又常常聽到前輩說:「聲音中的感覺會隨著你的年齡慢慢增長。」我愛唱歌,因為很喜歡,所以我希望可以追求得更高,那麼我究竟如何有多點感覺呢?就算你失戀多了;也不等於你更加懂得唱歌,就算你受過的挫折再多,也不代表你一定可以駕馭某些歌曲,那麼年齡究竟在聲音裏做了什麼事?資歷為什麼令一把聲音變得有份量?這是我經常思考的問題。不過,既然前輩說過年紀越大就會越有感覺,那麼我就等年紀大一點吧!於是等到現在,結論還是一樣,我唱歌還是差一點感覺。然而,我卻開始懷疑,其實唱歌的感覺跟年齡沒有關係,你聽Adele。

Adele的《Someone like you》聽到你心碎,但她推出這首歌的時候不過23歲,所以她表達到的感覺和情感跟年齡是沒有關係的。她的歌聲與音樂讓你心痛,同時她也因為能夠刺痛你而發了財。

Adele今年26歲,做完第一二張唱片《19》和《21》得到空前成功後,就宣佈暫別樂壇養聲生仔。2009年拿下第51屆格萊美獎的Best New Artist和Best Female Pop Vocal Performance。2011年推出的唱片《21》在Billboard榜首長達23星期,是美國近十年最好賣的第四張專輯。英國前任首相Gordon Brown也為她唱片的巨大銷售量而給她寫了一封感謝信:「…with the troubles that the country’s in financially, you’re a light at the end of the tunnel.」賣唱片賣到幫助國家經濟,還得到首相公開寫信致謝,也許近年就真的只有她了。去年Adele還在休息的時候,又得到另一個難以想像的榮耀:今年準備踏入73歲,曾摘下18座格萊美獎的騷靈天后Aretha Franklin推出一張翻唱唱片,名為《Aretha Sings The Great Divas Classics》,其中一首唱片主打就是Adele的《Rolling in the deep》。

原唱者Adele唱這首歌的時候只有23歲,事業如日方中,最有名的就是年紀輕輕但唱歌極有感情,這樣一把天生的聲音已經無懈可擊了;翻唱者Aretha Franklin是縱橫樂壇51年的騷靈天后,無論資歷感情與感覺也一定是最頂級的了,兩者放在一起作對比,對我的思考很有幫助。

Aretha Franklin的聲音跟Adele的很不一樣,她有點沙啞,但沒有滄桑的感覺,聲音像粗糙而充滿韻味的輕紗;Adele的聲音也是沙沙的,但她每一粒音好像要問靈魂多借一點精力才發得到那樣,要是一天她內心的力量用完了,她也一定要躲起來補充很久才可以再出來。Aretha Franklin聲音的力量也很大,但她的力量好像問深海問高山借回來那樣,雖然有一點老人家的虛弱,但你感覺她背後的力量是用不完的。年紀越大,你越懂得與世界合作,也許她沒有刻意那麼做,但她聲音中那些力量,就好像她的老朋友般,只要她開聲,它們就會自動回來。

看了幾個Aretha Franklin宣傳這張唱片的訪問,其中一個訪問裏主持問到她如何處理她這次演唱的歌曲,她道:「Just live with it!」主持訪問了她十分鐘,問了很多很detail的問題,就算Ms Franklin如何有禮貌地回答,但她臉上似乎禁不住反映腦海中不斷盤旋的這個問題:「其實你們這些年輕人想那麼多幹嗎?」

活得夠久,你就更加可以實實在在地直接活在生活。直接活在生活,生活本身就讓人有共鳴有感覺;直接活在音樂,音樂就會叫你的聽眾有共鳴有感覺。也許年紀越大聲音就越有感覺,因為你的心越來越澄明沒有東西阻隔,那麼你的內心就更容易被聽見。

這裏連載Aretha Franklin和Adele分別在不同時間在同一個主持人的節目表演同一首歌,就看看兩代天后分別如何活在音樂當中。

p.s. 記得看看伸延閱讀Aretha Franklin在Wall Street Journal的訪問。我最喜歡是大概第四分鐘,主持問她對不同女歌手的感覺和評價。老人家就是老人家,不說出來的話才是說話。(完)

Adele《Live on David Letterman》現場表演《Rolling in the deep》

youku連結:http://v.youku.com/v_show/id_XNDU4NDc4MTA0.html

Aretha Franklin《Late Show with David Letterman》現場表演翻唱唱片版本的《Rolling in the deep》

youku連結:http://v.youku.com/v_show/id_XNzk0NTQ4MTU2.html

伸延閱讀:

Aretha Franklin接受WSJ(Wall Street Journal)訪問,談及這張cover唱片《Aretha Sings The Great Divas Classics》和各位Diva:

Aretha Franklin的wiki:http://en.wikipedia.org/wiki/Aretha_Franklin#Awards

《叮噹教曉我的事》

叮噹教會我很多事。

當大雄拿記憶麵包幫助考試的時候,叮噹沒有阻止,但當大雄用法寶而鬧出大頭佛的時候,他只管再拿另外一些法寶出來幫大雄度過難關,他教曉我什麼是忠誠與溫柔。當大雄被技安欺負了,叮噹拿出放大縮細槍讓大雄可以躲避。他教曉我,朋友有難一定要出手幫忙。無論幫大雄經過多少困難,叮噹要求的不過是一個豆沙包和暖暖可以睡覺的被舖和衣櫃。他教曉我,做人其實要追求的就是一些簡單的幸福。

叮噹教曉我,用聲音可以讓很多人快樂。對著電視沒有聲音的畫面,原來一把七情上面的聲音,可以讓畫面生動豐富有意義。叮噹教曉我,如何讓聲音讓人歡樂、驚喜和溫暖。也是因為叮噹,我找到孩童時代的第一個夢想--當配音員。

叮噹不是多啦A夢,叮噹永遠是叮噹,也是我們尊敬的配音員林保全先生。

作為一個用聲音建立事業的人,那些坐在錄音室看著畫面絲絲入扣地為畫面配上色彩的興奮與寂寞,因為有這樣的前輩作導航,一切頓然變得輕鬆。當我遇上困難,我就會想像前輩那刻如何處理問題,專注力該放在哪裡,觀眾會因為那種聲音效果而得到我們想他們得到的感覺。我並沒有運氣可以跟林保全先生正面交流,突然受到他逝世的消息,感覺失去了叮噹這個朋友,也感覺失去了一位老師。

時代帶走很多偉大的人,但它永遠沒有辦法帶走他們留下來的寶藏。我們一代一代人,帶著叮噹的法寶、友誼與陪伴,也帶著前輩留給我們的重要技術資產,一直一直走下去。

叮噹教曉我,有些東西是可以永久保存的,尤其是青春和記憶。(完)

張敬軒《青春常駐》(譚玉英姐姐旁白/黃詠詩編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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