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大,就是走下去的唯一出口。

《在路上》

假如要用一種狀態比喻“人生”,“在路上”應該是最貼切的。“在路上”,就是一切都進行中,改變中,人生不就是如此?假如你是駕駛人士,你應該很明白我說什麼,就以“打燈”來作比喻。自己當然很清楚要駛往的方向,但沿途有其他人,一個不留神只顧自己的想法說轉便轉,其他車就可能被你嚇到,甚至被你撞到。車上所有顯示,其實都不為自己而設,而是為顧及路面安全,放諸人生也是一樣。很多人也認為,自己的方向,自己走就成了,其他人不能左右的。對,在決定方向時,的確不該太受其他人影響,只是決定了方向後,不是你說往這邊走就往這邊走的,路上還有其他人,你總得為別人設想一下。

路上還有很多人,不同的駕駛狀態也反映不同的人生觀。有些司機非常火爆,看線就轉見車就爬頭,生怕遲一秒就會世界末日。這種態度,很進取,不過可能也比較自我中心。日常生活中還是可以原諒的,但在路上,這種態度就比較危險了。有些人很膽怯,總是在分秒必爭的路口上猶疑不決,錯過一個又一個機會,最終塞在路上找不到對的出口,去了不想去的目的地。有些人很隨和,有路就走,別人爬頭就讓,不急不忙的,冷靜地去到自己想去的地方。

“在路上”能比喻人生,因為路上走得穩需要有“品”。車有車品,人有人品,沒有品,哪裡都不成。當然沒可能做到完美的,完美也不實際,但無論在哪裡,只要有品,能顧別人感受時就細心點,就算不會所有事都能稱心如意,也可以做到心安理得。品,易寫難修。

《魔高一尺。道高一丈》

有時候我覺得良心很像“貴利”。你沒有跟良心做事,一天可以,第二天也可以,到第三天甚至第一個星期第一個月開始,良心就來找你晦氣,而且方法不是簡單的。

比如說,你明明應該每天早起努力工作,沒事忙都不要讓自己懶下來。良心叫你這麼做,你就開始躲懶,一天推一天,結果整個計劃擱置了。最後你得到的結果是,浪費了很多時間,什麼也沒有做到。然後就是生活有點一塌糊塗,精神不太好,事業不太成功,還要被良心責備得辛苦。你不後悔還好,一後悔就難過了!那種想追也追不回,想拼也拼不了的局面才最要命的利息。良心,其實很惡。

相反,魔鬼很隨和。假如你這陣子在節制飲食,但晚餐桌上卻有一味味最好吃的小菜,椒鹽鮮魷、蝦醬蒸豬肉、霸王雞和一切一切世上最好吃的食物盡收眼底,這就是魔鬼發功的好時機。他告訴你沒關係,吃一塊沒什麼大不了的,明天可以繼續節食,“一天之計在於晨嘛!”哇!這句也想到,還用在這時候,這些如此有理據又幽默的甜言蜜語,連平常節制的人也擋不了啊!這些又聰明又懂得幽默又能言善道的魔鬼,當朋友一流,跟他們一起,怎麼可能不快樂?

正因如此,我們就該與良心作伴。想回去,魔鬼就算是魔鬼,他卻從來沒有因為我沒有受他引誘而找我麻煩,還是很酷很民主的,但良心卻一定會來纏你。就像老婆和二奶,老婆會罵你不回家,提醒你要負的責任,二奶卻只會任你來去而不加責難。

所以,還是跟良心做事好。魔鬼嘛?友誼在心中好了。

《假如上天放了顆石頭在你手》

假如上天放了顆石頭在你手,你會怎麼樣?小石頭就像祝福,得到的話你必然會將它戴著保平安。要是這顆石頭大得將你手壓實,讓你在荒山野嶺逃不掉,缺水缺糧生命不知剩下幾多小時,你還覺得這是祝福嗎?

電影《127小時》的主角遇上以上的狼狽事。主角去攀石失足,連帶大石一併掉進岩石縫中。石頭壓著手,無論花多少力也不能將手拿出。幾天的努力繼而絕望後,他決定將手骨截斷,再用手上僅有的鈍刀將肉和筋慢慢割掉逃走。那刻,生存意志比鋼鐵鋒利。這是真人真事。上天給他的這顆大石頭,拿走了他的手,卻給回他半生也不知道自己錯過了的愛。在脫水脫糧和受傷的絕望中,他想起常被其忽略的家人和女友。遊子的性格帶著自私和率性,在天不應地不聞的生命盡頭忽然看清自我和脆弱。那種絕境的反悟,教他以後懂得甚麼是珍惜。然而最讓我感動的,是他往後的選擇。斷臂後,他繼續攀登,絕境沒有拿走鬥志,反而在熱情上添上責任感,因為他以後一定會告訴家人自己去了哪裡。

要是石頭象徵不如意的事,上天其實丟了很多顆大石頭把靈魂某處壓著,讓我們在某一種心靈絕境中逃不掉。既然上天會給我們這些考驗,我們必然也有在絕境蓬生的條件。在面對不同倒楣事的過程中,如果我們肯學,這些條件必定會越來越優厚。假如上天放了顆石頭在你手,那顆石頭一定是禮物 ☺

《給十六歲的我》

要是寫封信給十六歲的自己,你會寫甚麼?首先在我腦海飄過的想法是“我可否把整個青春期刪除,一出生就是現在?”那些懵懂,那些自以為是的小聰明,那些總是羨慕別人的無自信,那些從來沒勝出的比賽,那些排擠和取笑自己的朋友…… 一要回想那個少不更事又有心無力的年紀,一切浮現出來的都是想塞進黑洞被永遠吸走的糗事和失落,不如忘掉算了。這是未看以下這本書前的想法。

有本書叫《Dear Me — a letter to my 16 year old self》,集合很多位現在已有成就的人寫信給十六歲的自己,有Annie Lennox,Yoko Ono,Elton John等等讓人羨慕的人物。這些過了海是神仙的大人,對過去的自己都有不同的建議,每人也有著不同的過去。有些人提醒自己那些不同種類的減肥餐單只有從自己靈魂掏走一點東西的份兒;有些人告訴自己當年答錯的考試題的正確答案;有些人勸告自己早點放棄當年自以為會是人生目標的夢想,因為將來會誤打誤撞碰上更好的;有些人告訴自己誰會傷他兩次心….. 這本書看得我熱淚凝眶,彷彿所有信都是寫給我的。書中所有人都盡可能提醒自己有哪些洞不應踏進去, 所有人都疼惜那個當年在自己眼中毫不可愛的自己,沒有誰詛咒那個未成大器的自己,所有人也不忘告訴那位少年,他/她是何等可愛和優秀。看完之後突然醒覺,我本來就該是最疼自己的人。

“親愛的,我沒有忘記你,到現在你還和我在一起,所以你不孤獨了。別忘記提醒那個將來的你,你將會變得越來越勇敢,有甚麼也會一起闖。請保留著那種不安感與不想安份,它們會帶你漂亮的走過大小不同的舞台。p.s.別急著拍拖,以後大把機會☺我上。”